如何写文章,大师有共识 | 读芥川龙之介《地狱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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芥川龙之介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。最早喜欢上他正是因为他的短篇小说。

这次偶然遇到此书,心内无上欢喜,昨日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读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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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喜欢其中的《蜘蛛丝》《鼻子》和《地狱变》三个故事。

归结喜欢的原因有三。

一是每个故事里都会有一幅富有象征意义能代表故事内涵的画面。二是这个画面往往超越现实。三是简洁有力毫不拖沓。

类似的画面感在去年读贵志佑介的时候也经常遇到,不同之处是贵志佑介的画面更血腥。

至于简洁,类似的语言在阅读松本清张的时候也遇到过。

考虑到阅读日本作家的作品还需要经过一个翻译的过程,在这里一方面要赞扬这些书的翻译者的工作,也要更进一步,如果作品的风格经过翻译还能很大程度保持,那么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些优秀作家本身个人风格的强烈和敦实。

前几天读了毛姆的《阅读是一所随身携带的避难所》,毛姆提出:

一个作家能否维持自己的地位,一般来说取决于能否始终保持自己的独特性。

可见在这个问题上优秀的作家是有共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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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前我买过一本芥川龙之介的散文集。当时我已经自诩为芥川龙之介的粉丝了。

但其实对他的作品,我了解得很有限。完全是因为曾读过他的几个短篇,那几个短篇彻底征服了我。还记得其中一篇是《河童》。

但现在回想起来,也只是隐约的印象而已。而我已经四处宣扬说“芥川龙之介是我最喜欢的日本作家”好几年了。

由此可以看出我个人的虚妄。好虚名,叶公好龙。

是的,叶公好龙。这次阅读《地狱变》这个短篇集,读到后面几个故事,我发现我看不懂。

那几个故事的情节安排,结尾设置,内涵的引申,都看不懂。

也许这就是大师的深度?又或者大师也有失手的时候?

不敢确定,于是在下面的笔记中如实记录着看不懂三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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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是阅读笔记。

第一则:蜘蛛丝

犍陀多因为平生作恶多端下了地狱,佛祖怜悯他曾放过一只蜘蛛的性命,从极乐世界垂下一根蛛丝拉犍陀多离开地狱。

犍陀多顺着蛛丝爬了一段距离后,发现身后还跟着好多人也顺着蛛丝在爬,犍陀多怕蛛丝断掉,对身后的人们大喊着:“喂!罪人们!这蜘蛛丝是我的!谁准许你们上来的?!下去!下去!”

佛祖因为犍陀多只想自己脱离苦海,没有一点慈悲之心,断掉了蛛丝,犍陀多再次坠入地狱。

第二则:鼻子

某位高僧因为自己有根香肠一样的长鼻子苦恼不已,当他用医生给出的办法让鼻子变短以后,发现以前没有嘲笑过自己的人都开始嘲笑自己。

某天晚上鼻子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,高僧为自己拥有和以前一样的鼻子而开心不已。

第三则:孤独地狱

禅超是某个寺院的主持,但沉湎于酒色。某日他对朋友津藤说,自己正身处孤独地狱。

他说:

我在两三年前,就坠落到这个地狱里了。我对任何事都不会有持久的兴趣,因此我总是从一个境界转到另一个境界,不安地生活着。即使是这样我也逃脱不了地狱的苦难。只要我的这种境界不变,就依然会觉得痛苦。于是我只好继续转来转去,日复一日过活着,试图忘记痛苦。可是,到最终还是会陷入痛苦,这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过去我虽然感到痛苦,但却还不愿意死,那么今天会怎样呢……

第四则:魔术

我想向米斯拉学习魔术,他说只有摒弃一切欲望的人才能学的会。

我最终没有能把持住自己,犯了贪念,恍惚间发现自己以为学习了几个月的魔术,其实只是几分钟的一个梦。

第五则:枯叶抄

古今绝伦的俳谐大宗师芭蕉庵松尾桃青,在“无限悲叹”的弟子们包围下,溘然辞世。

给无限悲叹四个字加上引号,是因为这些弟子都不是在哀悼师傅的辞世,而是在为失去师傅的自己悲伤;不是在哀叹穷死在枯野的师傅,而是在哀怜薄暮时分失去师傅的自己。

第六则:地狱变

墓前只有小小一块碑。数十年风吹雨淋的洗礼后,墓前苔藓覆盖,这里埋着的,是画师良秀。

良秀生前虽有很多怪癖,但确实是出色的画师。大公要他画一幅《地狱变》,他非常投入,但有一个场景怎么都画不出。

画师良秀想要画的,是一个华服女子被活活烧死在槟郎车里的情景。他没看过这样的情景,所以画不出。

大公觊觎良秀女儿的美貌很久,始终无法得手。为了报复,他将良秀的女儿锁在槟郎车中,用锁链捆死,活活烧死,并让良秀目睹一切。

良秀终于看见了华服女子被烧死在槟榔车的情景,但当他完成画作之后的第二天,就自杀了。

第七则:妖婆

新藏与女佣阿敏相恋,某日阿敏离开后再没出现,一晃眼已经过去了一年。

为了给自己算命,新藏找到一个神婆,没想到开门接待他的正是失踪已久的阿敏。阿敏劝走新藏,并要他不要再来,说再来,就会有性命之忧。

新藏第二次登门找神婆时终于见到了神婆,神婆说了和阿敏一样的话。

妖婆对新藏和阿敏在一起的事百般阻挠,最后也许是因为多行不义,被雷劈死。

第八则:芋粥

所谓芋粥就是将山芋切开,用甘蔗汁煮成粥。芋粥在当时是非常高级的美味,甚至上了无上之君的餐桌。像五品这样级别的人,一年只有一次机会,只有在有贵客来时,才能沾点光润润嗓。

五品因为相貌丑陋饱受嘲笑。但他想要喝芋粥喝到饱的愿望居然实现了。

过程且不论,但实现了愿望的五品,再也不觉得芋粥好喝了。

第九则:秋山图

烟客翁偶然一见名作《秋山图》之后便想要买到手,但主人无论如何不肯出让。

五十年后,《秋山图》再现人间,可在烟客翁看来,已经失去了神韵。

到底是狐仙现世,还是因为人本身心境的变迁,故事并没有言明。

第十则:死后

我梦见自己死了,妻子改嫁。

第十一则:点鬼簿

母亲得了疯病。父亲娶了母亲的妹妹。我被送到舅舅家,成了舅舅的养子。

谁更幸福呢?

第十二则:齿轮

这个故事看不懂。

第十三则:好色

平中爱上了侍从,侍从却只是在戏弄平中。

为了从无望的爱恋中脱身,平中抢夺来侍从的粪便,希望借此让侍从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彻底坍塌。

不成想这粪便裹挟着稍许苦味的甘甜瞬间浸入牙齿,与此同时,一种比柑橘更加清爽的微妙香气迅速充满整个口腔。

平中还是沦陷了。

第十四则:玄鹤山房

大概可以掌握情节,但看不清内涵。

第十五则:海市蜃楼

看不清。

第十六则:梦

第十七则:往生画卷